改革·双刃剑——读阳暖中篇小说《商业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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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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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0-30 19:19:59 |只看该作者 |正序浏览

改革·双刃剑

——读阳暖中篇小说《商业局长》

　　当今是改革时代，一切都在变化。有些变化令人期待，令人惊喜，也有些变化令人措手不及，令人迷惘惶惑。然而，社会的变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欢迎也好，抗拒也好，该变的总得变。体制改革、机构改革、制度改革……一番改革下来，众多的铁饭碗倏忽之间被风卷走，壁垒森严的金交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旋转餐厅和海盗船。改革犹如一把摧枯拉朽的魔剑，剑光所至，天地易容。但这剑却是一把双刃剑，在开天劈地的同时，一不留神就会伤及无辜，给芸芸众生带来不幸。
　　身处这样的改革时代，人不得不学会变通，学会适应，否则，就得被时代淘汰。在这个重新学习的过程中，人要经受多少痛苦煎熬，要付出什么代价？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成功的弄潮儿满载而归，欣然接受欢呼和尊崇，而成功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品尝的是失败的苦酒，甚至连苦酒也没有，到手的只是一把碎玻璃！
　　《商业局长》这部中篇小说，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生活。作者本身就是商业局长，生活底蕴深厚，写来是胸有成竹，对商业局改制为商业总公司再改为商业企业集团的运作过程了如指掌，对小说主人公陈中兴由商业局长变身总经理、董事长的角色转换，所有的压力和不适，有着切肤之痛，描写很是真切细腻。小说给我们描述了商业局改制的整过程，商业局长如何官场、商场两头奔波，如何因雄厚的人脉而如鱼得水，又如何因奸人作祟而焦头烂额。官场腐败，商海险恶，小说作了生动真实的展现。
　　《商业局长》描写了“体制改革综合试验市”的一个试验单位的现实生活。作者运用娴熟的笔致，精描细刻，在枯燥的商业活动中，穿插安排了主人公陈中兴与妻子颜玉，与红颜知己黄希的情感交流，还有官商交际场中的饶有趣味的段子，这些可以说都是小说的调味品，增加了小说的可读性。
　　我知道，阳暖在这部中篇的写作中，是相当投入的，尤其是在小说主人公陈中兴的塑造上，倾注了心血，着意刻画一个儒商形象。应该说，陈中兴这个人物是有血有肉的，给人感觉真实自然。随着小说情节的进展，我们感受了他在官场、商场打滚的艰辛，分享了他努力打拼终于开创新局面的喜悦。小说中的两位女性（颜玉、黄希）都是温婉可人的人儿，不要说男性倾慕，女性也必会喜欢吧。一篇小说，能有几个人物给读者留下印象，就是可喜的成功。
　　如果按照一般标准，《商业局长》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一个中篇了，尤其是题材上有优势，读来感觉新鲜。对我这样远离商海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打开了一个窗口。所以说，这部中篇具有一定的文学价值。
　　但如果提高到另一个层面来说，《商业局长》也还有着一些不足。在这里，我不揣冒昧，说些浅见，与阳暖探讨。
　　首先是主题方面。《商业局长》无疑是真实展现了体制改革的生活现实，让读者了解某些鲜为人知的阴暗面，但带给读者的思考是否少了些？我想，阳暖也许太侧重于描写、展现了，却忽视了揭示这一更为重要的环节，而这，足以影响作品的深度和厚度。个人认为，《商业局长》应该在主题上挖深些，着力于表现“改革的双刃”，不应满足于写出陈中兴的个人压力和心理状态，而是浓墨重彩地描绘出改革给社会、民众带来的机遇和冲击，兴衰利弊。这样，小说将更具有社会意义。
　　其次是故事情节。小说描述不可谓不完整，结构相当严谨，美中不足的是缺少悬念，所以读来相对平缓。有生活，有过程，有曲折，有起伏，但故事不够刺激，吸引力不太强。小说第一节是不错的，相当吸引人，可惜后面太注重于描述事情经过了，故事中的主人公所遇到的阻力不够强大，对立面太弱，不足以置他于死地，无法令人为他揪心。开头是重要的，结尾同样重要，中间也不能说不重要。所谓“虎头、豹尾、熊腰”。有了第一节那样的开头，读者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对后面的期待值就提高了。而《商业局长》这部中篇，显然中、后部分的趣味性和故事性不如开头。阳暖如果要修改，可能得在这上面下下功夫。
　　最后是人物。这里主要说说陈中兴这个主人公。陈中兴这个人物应该说还是真实可感的，但却嫌个性不够鲜明。究其原因，也许是阳暖将他太理想化了，写得他太顺了。作为一个当过主管经济的副县长，拥有雄厚人脉，上有厚爱他的副市长为他鸣锣开道、挡风遮雨，下有李可、黄希这样的得力助手；内有颜玉这样知书达理而又温柔体贴的妻子，而且还美貌性感不失情趣，外有黄希这样聪明能干而又清婉可心的妙人儿，并且不抱企图不惹事生非，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而小说给他设置的对手却是竞争商业局长时的手下败将、现在的部下林道基，搅出一点事来又刚好有丁局长这个关系……逆境最能考验人，人的意志品质在艰难困苦中最能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把人物写得太理想了，反而少了棱角。
　　上面数落了一通，其实我是非常欣赏《商业局长》的，只是希望阳暖能多下些功夫，好好修改，将之磨成精品。
　　还有一点个人看法，《商业局长》是一部有经营价值的作品，还可以展开来写，甚至于写成长篇小说也未尝不可！